白莊園的訪客
白莊園的春天來得比倫敦更真切。蘋果樹的花苞脹淡的珍珠，常青灌木出的新芽得彷彿能掐出水來。
許鳶蹲在花園東側新開闢的藥草圃邊，握著一把專門定製的小號園藝剪：黃銅把手包裹著防的木，刀刃鋒利但尖端圓鈍，適合教學。
“像這樣，”對旁的麗示範，“找到側枝與主幹的連線，留一點點距離，不要得太近。剪刀要利落。”
麗學著的樣子，小手握著另一把同款但更小的剪刀，謹慎地剪下一段迷疊香的枯枝。九歲的孩比起半年前剛離開療養院時長高了一截，臉頰有了健康的紅潤，只是那雙藍眼睛深偶爾還會閃過審視般的警覺：在“橡樹蔭”留下的印記，或許永遠不會完全消失。
“為什麼不能剪？”麗問，聲音清亮了些。
“留一點餘地，傷口癒合時不會傷到主幹。就像……”許鳶頓了頓，“就像說話，有時候需要留一點空間。”
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今天穿著淺黃的棉布，外面套著許鳶從倫敦買回來的小號園藝圍，口袋上繡著一隻簡筆長頸鹿——莉安的針線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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