鶯初語
【鳶尾花公司芝加哥分部·三樓會客廳】
下午兩點。芝加哥二月的被厚重的窗簾濾過，在深木質地板上鋪開幾道和的帶。
這間會客廳在鳶尾花公司大樓的三層，窗戶正對著歇大道。窗玻璃是老式的手工平板玻璃，表面有輕微的波浪形起伏，讓外面經過的人和車輛看起來像是在水中游。
會客廳的陳設簡潔而有分量——不是刻意展示的奢華，是真正有年頭的東西自然出的沈穩。壁爐上方的牆面掛著一幅海景油畫，調灰藍，與窗外遠歇湖的方向遙相呼應。壁爐裡沒有生火，壁爐架上擺著一座銅質船鐘，指標停在四點十七分，不知道是多年前的某個下午。
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單人沙發，深棕真皮，扶手已被歲月磨出溫潤的澤。沙發旁邊的小茶几上，一套白陶瓷茶正在等待它的使用者——壺還冒著若有若無的熱氣，杯柄統一朝左三十度。這是許鳶習慣的位置，也是協議自校準的“最適抓取角度”。
窗外，芝加哥的天際線在灰藍的天空下靜靜矗立。那個年代的天際線還不夠高，還不夠，但已經能看出它將要為什麼。歇湖的方向，幾艘貨正在緩慢移，像一幅畫裡最不著急的那幾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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