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 章
而秦禮安的書房，似乎也漸漸習慣了這每日一次的短暫“侵”。
起初兩日，秦禮安在進來時，還會抬頭看一眼，目裡帶著審視和一不易察覺的探究。後來，他甚至連頭都懶得抬了，只在聽到進門、放下食盒、例行公事般說出那句“民代家父送來點心，念大人辛勞”時，從間淡淡應一聲“嗯”，或者“放下吧”，便再無下文。
謝知微也從不逗留。放下食盒，行禮，告退，作一氣呵，流暢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。不再像第一日那樣傻站著等待那令人難堪的沉默，也不再流出任何可能被解讀的緒。
將自己變一個最標準、最無趣的送飯工，完指令，立刻消失。
兩人之間，形了一種詭異的默契。一個送得機械，一個接得漠然。彷彿這只是一項新增的、微不足道的日常流程，與、算計、乃至最基本的人際互都無關。
然而，有些東西，終究是在這日覆一日的“流程”中，悄無聲息地發生著變化。
比如，秦禮安書案角落那盞茶，涼的次數似乎了些。長隨添茶換水的時機，拿得越發準——往往是在謝知微離開後不久，一壺溫度恰好的新茶便會悄然送上。秦禮安並未特意吩咐，但長隨似乎從那每日準時出現的食盒和自家大人那看似毫無變化、實則細微調整的節奏裡，領悟到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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