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孟觀就站在了北門城牆上。
他往下看了一眼，三座土坡在晨霧中若若現，坡頂齊著城牆垛口，近得能看清坡面上鋪的木板。他轉過，對著後的兵揮了一下手。兵們把水桶提過來，一桶一桶地往下潑。水順著土坡往下流，結了一層薄冰。潑了一層，又潑一層。天亮的時候，三座土坡變了三座冰坡，在晨裡泛著白。
孟觀了城牆上的冰，手指被粘了一下。他點了點頭，退回城樓。
天亮了。劉淵的鼓響了。
不是一面鼓，是幾十面鼓。鼓聲從北門方向炸開，震得城牆上的磚都在抖。劉淵站在高臺上，拔出了刀。
“總攻！”
六十架投石機同時發。石頭飛起來，遮住了半邊天，砸在城牆上，砸在垛口上，砸在人上。城樓被砸塌了一角，木屑飛濺。滾木擂石堆被砸散了，石頭滾了一地。
投石機還沒停，攻城塔就開始往前推。十五座攻城塔，蒙著溼牛皮，從北門正面緩緩推進。每座塔後面跟著幾百個步兵，扛著雲梯，舉著盾牌。箭樓跟在攻城塔後面，麻麻的弓箭手站在箭樓上，居高臨下往城牆上箭。雲梯不是一架兩架，是幾百架。步兵們扛著梯子，從攻城塔和箭樓的隙裡衝上來，架在城牆上，開始爬。還有普通的木梯子，兩個人就能扛著跑，架起來就能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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