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剛爬上牆頭，李東石就聽見店門口有窸窸窣窣的響。他拉開窗簾一角，看見趙阿姨的小孫丫丫正蹲在槐樹下，手裡拿著樹枝，在地上畫著什麼。小姑娘扎著兩個羊角辮，白的子上沾了點草屑，看得出來是跑出來的。
“丫丫，怎麼不進來？”李東石推開玻璃門，清晨的風帶著點涼意，吹得槐樹葉沙沙響。
丫丫仰起頭，手裡的樹枝掉在地上，臉頰紅撲撲的：“爺爺說太早了，不讓我來吵你。”指了指地上的畫，是個歪歪扭扭的小人，頭上頂著兩個丸子，“李叔叔，這是哪吒，我明天就要這個髮型。”
李東石蹲下來，看著地上的畫忍不住笑：“畫得真好，比李叔叔剪的還像。進來吧，阿姨們剛煮了粥，要不要喝一碗？”
丫丫抿著笑，小手攥著角，眼睛卻往店裡瞟。林薇正端著粥碗從後廚出來，看見小姑娘趕招手：“丫丫來啦？快來，我給你盛碗甜粥，放了紅棗的。”
陳宇著理髮鏡，聽見聲音探出頭：“丫丫今天沒揹你的小書包？上次你說裡面裝著會唱歌的娃娃。”
“今天沒帶，”丫丫跟著林薇往吧檯走，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響，“媽媽說要給娃娃洗子，讓我先自己玩。”
李東石剛繫好圍，就看見老鄭推著三車停在門口，車斗裡放著個油罐。“東石，給你送點油。”老鄭黝黑的臉上帶著笑，“自家榨的菜籽油，香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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