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著夜空裡的導彈軌跡時，想起風箏曾經說過，“淨化者”導彈的尾焰像“淬了毒的螢火蟲”——可此刻那些黑箭簇劃破雲層時，連都帶著冷意，像死神的指甲掐著下沉區的嚨。他的手心全是汗，增幅在掌心裡燙得幾乎要燒穿皮，銀蝶在神世界裡撲稜著翅膀，翅膀尖沾著下沉區人們的緒：老周的機油味焦慮、年輕母親的香味恐慌、幫派老大的菸草味憤怒，混在一起，像熬焦的藥湯，卻比任何時候都燙人。
“渡！‘淨化者-Ⅱ’的引導頻率是多？”林默對著通訊喊，聲音裡帶著音——他看見最前面的導彈己經張開尾翼，紅的引導燈像泡一樣亮起來。
渡正在安全屋的地板上翻工箱，半截子埋在舊零件裡，後背的傷口還在滲（是剛才炸時被碎片劃的），他的手指勾住一個鏽跡斑斑的金屬盒，盒蓋上刻著“中繼站備份”的字樣：“找到了！”他喊著，指甲蓋掀開的地方還在流，卻不管不顧地把晶片進控制檯，“引導系統用的是舊版軍網協議，在第17位校驗碼——**風箏！把備用能量模組接在B-6介面！**”
風箏早就蹲在控制檯邊，的左臂還纏著焦黑的紗布，卻像自己的手指一樣準了介面位置——那是昨天修增幅時記下來的。把能量模組懟進去時，金屬介面出火花，燙得皺了皺眉頭，卻笑著罵：“渡你要是再慢半拍，我們都得變灰。”
林默的意識裡突然湧進一帶著機油味的緒——是老周。他正蹲在修車鋪的工作臺前，手裡攥著兒子的能量槍，槍刻著“小周”兩個歪歪扭扭的字（是兒子十五歲生日時自己刻的）。老周用砂紙打磨著槍管，把一箇舊電路板焊在槍托上：“小兔崽子，你說過這槍能打穿機甲護甲……今天咱們試試打導彈？”他的手抖得厲害，卻把焊錫得穩穩的，旁邊的收音機裡飄出林默的聲音：“引導系統的在17位校驗碼——”老周突然笑了，了槍的刻痕：“聽見沒？你哥倆兒的手藝，能派上用場。”
幫派的老大正蹲在巷口的電線杆下，他的兄弟們把撿來的能量拆零件，用銅線纏一個歪歪扭扭的訊號塔。“老大，這玩意兒能行嗎？”一個染著藍頭髮的小子舉著纏滿銅線的鐵，手指被銅線勒出紅印。老大咬著牙把最後一銅線接好，裡還叼著半沒熄滅的煙：“織夢者說行，就他媽行！老子昨天還跟周老頭搶過機油，今天跟他一起守這條街——”他突然把菸頭一甩，菸屁在夜空中劃出火星，“反正都是死，不如死得像個人！”
林默能“嘗”到這些緒裡的鹹味兒——是汗，是淚，是焊錫燒化的苦味，卻混著一熱乎勁兒，像老周熬的薑茶，像年輕母親藏在懷裡的熱粥。他把這些緒線，順著共網路往渡的控制檯送：“17位校驗碼！老周的能量槍能發乾擾波！幫派的訊號塔能放大頻率！”
渡的手指在全息屏上翻飛，眼睛亮得像焊槍的火：“對！用民用網路的雜波覆蓋引導訊號！”他突然抓起增幅，往林默手裡塞，“你把下沉區的訊號連起來，我調頻率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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