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的控制檯突然發出尖銳的蜂鳴。“找到了！”他喊著，按下最後一個按鈕。全息屏上的導彈軌跡突然歪了——最前面的那枚導彈像被人拽了尾的風箏，往東邊的廢礦場飛去；後面的幾枚跟著偏離，尾焰在夜空裡劃出歪歪扭扭的線，像孩子畫的流星。
“轟——”第一聲炸傳來時，林默正攥著年輕母親的緒——抱著孩子在老周的修車鋪裡，手捂在孩子耳朵上，卻睜著眼睛看窗外的火。炸的衝擊波撞在門板上，震得掛在牆上的工叮噹響，可突然笑了，出懷裡的照片，在孩子的額頭上：“爸爸看見沒？我們把星星打下來了。”
老周的能量槍還舉在手裡，他著遠的火，菸捲兒叼在角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：“小兔崽子，你爺爺沒給你丟人。”他的手突然垂下來，槍托砸在工作臺上，發出悶響——原來他剛才焊電路板時，手被燙了個大泡，現在才覺到疼，卻笑得像個了糖的孩子。
林默的意識裡突然一輕，像卸下了千斤重的擔子。他睜開眼睛，看見主控螢幕上的導彈軌跡全偏了，最後一枚導彈落在廢礦場的方向，炸的火映紅了半邊天。渡癱在地上，笑著拍地板：“贏了！贏了！”風箏從屋頂跳下來，藍頭髮的小子扶著，的劃破了，膝蓋滲著，卻笑得首不起腰：“老子剛才看見導彈歪了！像只斷了線的風箏！”
可沒等他們笑夠，監控屏突然亮起紅燈——趙將軍的聲音從揚聲裡鑽出來，像塊凍的石頭：“有意思。”螢幕上顯示著一排新的機甲，比之前的“獵鷹”更大，更黑，彈上印著“清道夫”的字樣，“既然你們喜歡玩訊號遊戲，那我就把這塊地方，變沒訊號的墳墓。”
林默著螢幕上的黑機甲，了懷裡的增幅——那裡還留著老周的機油味，留著風箏的汗味，留著下沉區所有人的熱乎勁兒。他把增幅舉起來，對著窗外的火喊：“那我們就玩點更刺激的。”
下沉區的燈還亮著，比剛才更，像撒在焦土上的星子。老周又拿起了焊槍，幫派的人在修訊號塔，年輕母親抱著孩子，把熱粥分給鄰居。林默能聽見風裡傳來的聲音——是銀蝶在飛，是人們在笑，是導彈炸後的餘響，卻混著一不服輸的勁兒，像春天的草芽，從焦土裡鑽出來，帶著土腥味，帶著生命力。
“下一。”林默對著通訊說，聲音輕得像銀蝶的翅膀，卻得像老周的扳手，“我們繼續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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