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頓了一下。右手垂到側。
“然後他們會記住一件事。”
更室裡很靜。呼吸聲被得很低，像水下的氣泡。
“在海口，有一支球隊，讓他們痛了九十分鐘。”
沒有人說話。
彭嘯把手從後頸上拿開。手指上沾著一點汗水，還有極細的、從殘膠上落的白碎屑。他看著自己的手指。指甲裡的草屑己經掉了，只剩下指甲本——被剪得很短，邊緣磨得很平。他慢慢握拳。指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。
拜合拉木的右手停止了握拳。他把兩隻手都攤開，放在膝蓋上。掌心朝上。掌心的皮被汗水泡得發白，紋路變深了，像旱季乾裂的河床。黑繃帶在他肩胛骨上投下兩條細長的影。
王鈺棟的手指從左腳踝上移開。白繃帶邊緣捲起的那一片還翹著。他沒有再按。他把左腳從長凳邊緣放下來，踩在地上。腳掌接地面的瞬間，他的眉心跳了一下——不是痛，是一種更輕微的東西，像水面被風吹皺了一瞬。然後他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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