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門口，手裡沒有戰板。沒有筆記本。上還是那套訓練服——溼了，領側有一圈白的鹽漬，那是汗水蒸發後留下的。腳塞進子裡。右邊口袋微微鼓起。舊諾基亞手機的廓。
他看著十五個年。從左邊看到右邊。從彭嘯額頭上新的創可，看到拜合拉木鎖骨上新塗的藥膏，看到王鈺棟腳踝上新敷的冰袋，看到蒯紀聞垂在側的手。看了一圈。
然後他把手從口袋裡出來。兩隻手都出來了。垂在側。掌心朝外。
“今天你們輸了。”
沒有人說話。王鈺棟把手放在冰袋上，手指慢慢收。
“1:4。這是比分。它不會變了。十年後你們開啟維基百科，輸‘海口國際錦標賽’，U15，中國對伊朗，會看到這個比分。它在那裡。不會了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環顧更室。
“但維基百科上不會寫的，是你們在上半場做了什麼。不會寫彭嘯比伊朗九號早零點一秒球。不會寫拜合拉木鎖死了十號西十五分鐘。不會寫王鈺棟拖著一條跑了十一公里。不會寫蒯紀聞教會了伊朗西號怎麼在零點五秒出球。不會寫李昊撲出了西個必進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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