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婉婷把筆帽旋上。咔噠。很小的聲音，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。
“我進足協不是為了做‘該做的事’。”
回北京的車是下午西點。還有三個小時。安東尼奧留吃了午飯。不是食堂的大鍋飯——食堂阿姨單獨開了個小灶，做了紅燒、炒菜心、和一大碗番茄蛋湯。傑也來了，三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從玻璃窗斜進來，把桌面上的碗筷照得發亮。
吃完飯傑去跟能教練拉斐爾通電話了。安東尼奧帶陳婉婷看那一牆的手機照片——食堂走廊的公告欄旁邊，著一排印表機打出來的照片，用明膠帶歪歪扭扭地封著。華山杯奪冠的合照在最上面，14名年穿著中國隊紅球，舉著那個不算太大的獎盃，臉上的笑容在低畫素列印紙上看不太清，但能辨認出每個人都在咧著。
“蒯紀聞。”陳婉婷指著照片裡一個蹲在中間的年，“王鈺棟——那個舉著的。”
“你認識他們？”
“看過比賽錄影。”陳婉婷說，“華山杯對朝鮮那場。蒯紀聞的球被撕破了，王鈺棟給他別了袖標。”
安東尼奧沒有說話。他看著那張合照看了好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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