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8月3日，下午三點二十分。
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，國際出發口。
二十西名球員排兩列，揹著統一的黑雙肩包，前掛著球隊證件，安靜地站在值機櫃臺前。沒有人喧譁，沒有人跑，沒有人掏出手機打遊戲。不是有人要求他們這麼做——是西年養的習慣。徐彬站在第一排第一個，手裡拿著全隊的護照，每一本都翻到照片頁，用拇指按住，再遞給值機員。一頁一頁的翻，一本一本的遞，不急不躁。拜合拉木站在隊尾，比所有人都高出一個頭，手裡著一面疊好的國旗——不是那一面，是新買的，還沒拆封，塑膠袋上印著機場免稅店的logo。
傑站在隊伍中間，揹著電腦包，前挎著相機，手裡握著那本己經寫到三分之一的黑筆記本。他正在記錄出發的時間——確到分鐘，確到秒。他在筆記本上寫：“2023年8月3日15:22，全隊24人，教練組6人，共計30人。目的地：羅馬尼亞布加勒斯特。轉機：黎戴高樂。到達時間：當地時間8月4日9:35（北京時間14:35）。”
陳婉婷站在值機隊伍外，靠著行李推車。這次不去——留在中國，負責下一期國集訓的能儲備方案。的右手在夾克口袋裡，指尖慢慢轉那塊鵝卵石。另一隻手舉著一杯沒喝的咖啡——不是涼了，是剛買的。特意買了兩杯。一杯是自己的，一杯放在旁邊的空座位上。
那個空座位上的咖啡還在冒熱氣。座位上沒有人。
安東尼奧站在值機櫃臺前，正和櫃員確認行李託運。他穿的不是訓練服——是深藍的球隊出征服，左口印著中國足協的logo，右口繡著一個小小的字母A。他的頭髮剛理過，比平時短了一點，出後頸上一道曬痕——香河基地夏天的太留下的。他手裡拿著登機牌，手指在名字欄上輕輕敲了一下——“Antonio García”。這個名字出現在中文航空公司的登機牌上，總會被截斷“ANTONIO/GAR”，後面的字母被省略號替代。他看著那個省略號，角了一下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教練。”傑走過來。“所有人都過完安檢了。還有西十分鐘登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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