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盡逢君_離歌(1)

離歌

謝明漪決定回京，是在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午後。

懷瑾在地上爬，追著一隻皮球，追到了裴硯腳邊，仰起頭，楞楞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後抱住他的，咧笑，出六顆小米粒大的白牙。裴硯彎腰把他抱起來，舉過頭頂。懷瑾咯咯地笑，小手在空中抓。謝明漪坐在窗前看著這一幕，手裡的針線不知不覺停了下來。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裴硯已經很久沒有刀了。從前他的刀從不離，睡覺都要放在枕邊。如今那把刀掛在牆上，落了一層灰。他每天巡營回來，第一件事是洗手，然後抱懷瑾。刀不了，連看都很看。

“裴硯，”開口，“你多久沒練刀了？”

裴硯把懷瑾放下來，想了想。“記不清了。”

謝明漪看著他。他站在窗前，逆著，看不清表。可知道，他在笑。不是因為高興，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這個人，什麼都不說。累不說，苦不說，想說什麼也不說。從前不說，現在也不說。可看得出來了。

“你是不是想回京城了？”問。

裴硯沒有回答。他蹲下，把爬遠的懷瑾抱回來。懷瑾不樂意了，扭著子要下去，他拍拍懷瑾的背，懷瑾就安靜了，趴在他肩上，啃他的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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