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分發的當天下午,李雲龍就帶著部隊繼續南進了。他不是不想讓部隊多休整幾天,而是軍的殘部還在往南跑,如果不抓追,等他們在新的防線上站穩了腳跟,再打就更費勁了。漢城雖然拿下來了,可戰爭沒有結束,軍的實力還在,他們的飛機還在天上飛,他們的軍艦還在海上游,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反撲。追,必須追,追到三七線,追到他們站不穩腳跟的地方去。
部隊沿著公路向南推進。公路兩旁,到都是軍丟棄的裝備和資。坦克歪在路邊的裡,炮管進了泥土;卡車翻倒在公路中間,車朝天,還在緩緩轉;火炮被推下了山坡,炮架摔斷了,炮管彎了;槍支、彈藥、軍裝、飯盒、信件、照片,散落一地,像被龍捲風掃過的垃圾場。戰士們一邊追一邊撿,把還能用的裝備撿起來,把還能吃的罐頭撿起來,把還能看的信件和照片撿起來,信件和照片不是當報用,是當柴火燒。
李雲龍坐在吉普車上,手裡舉著遠鏡,不停地往前方觀察。公路在前方拐了個彎,消失在一片丘陵後面。丘陵不高,但樹木茂,能藏得住人。他的首覺告訴他,那片丘陵不太對勁,太安靜了。安靜得不正常,安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。飛虎山上,就是這種安靜之後,軍的炮彈像下雨一樣落了下來。
“停車。”他對開車的警衛員說,聲音不大但很急促。
吉普車停了下來。李雲龍跳下車,爬上路邊的一個土包,舉起遠鏡仔細地觀察那片丘陵。看了一會兒,他的心猛地一沉,在丘陵左側的一個山頭上,他看到了幾天線的頂端,約約地從樹梢上出來。天線很短,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。可李雲龍打了二十多年的仗,他知道,有天線的地方就有電臺,有電臺的地方就有指揮所,有指揮所的地方就有部隊。
“他孃的,有埋伏。”李雲龍從土包上跳下來,對著步話機大喊,聲音都變了調,又尖又急,“李國棟!前面那片丘陵,有軍的埋伏!別往前衝了,停下來!偵察,先偵察!把地形搞清楚,把軍的兵力搞清楚,把他們的火力點搞清楚!搞不清楚不許打!”
李國棟在步話機裡問:“師長,您怎麼知道有埋伏?”
“老子打了二十多年仗,連這點名堂都看不出來?”李雲龍罵道,聲音大得像打雷,“天線,老子看到了天線!天線下面就是電臺,電臺下面就是指揮所。軍的指揮所設在那裡,說明附近肯定有部隊。他們的部隊藏在山裡,等著咱們過去送死。別廢話,趕停下來!派偵察兵上去!清楚了再打!你要是敢往前衝一步,老子槍斃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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