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練！今天晚上不睡了，練！”他把考核結果往地上一摔，“什麼時候打好了，什麼時候睡覺！”
戰士們點起火把，在靶場上繼續練。火把靶場照得通亮，槍聲在夜空中迴盪，一首響到後半夜。李雲龍自己也沒有睡，他坐在靶場邊上，手裡拿著一支步槍，時不時地給新兵做示範，一打一個準。他的左臂還在疼，但他咬著牙，一聲不吭。
連續練了五天，擊績終於上來了。固定靶及格率達到了九，優秀率達到了三。移靶及格率也達到了七。雖然離李雲龍要求的“彈無虛發”還有很大差距，但比剛開始的時候己經好太多了。
王德厚拿著績單，高興得合不攏，眼睛都笑了一條：“師長，新兵的擊進步很快。再練幾天，就能趕上老兵了。”
李雲龍接過績單，看了一遍，沒有笑。他的表還是很嚴肅，像一塊沒有化開的冰：“趕上老兵？早著呢。老兵是在戰場上用子彈喂出來的，打一槍就一個敵人。新兵是在靶場上用子彈喂出來的，打一萬發也不一定能打死一個敵人。差得遠。”
他把績單還給王德厚，轉過，看著那些還在訓練的新兵。夕照在他們年輕的臉上，照在他們專注的眼神里，照在他們一遍又一遍重複著同一個作的影上。他看了一會兒，聲音低沉了下來：“老王，你說這些新兵，上了戰場，能打中嗎？”
王德厚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說：“能。他們練得這麼苦，一定能。”
李雲龍搖了搖頭：“不一定。戰場上跟靶場不一樣。靶場上沒有子彈飛過來，沒有炮彈落下來，沒有戰友在旁倒下。上了戰場，槍一響，就發，手就發抖。靶場上打得再好，戰場上打不中也白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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