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昭剛踏進老宅大門，就被正廳的燈閃得眯起了眼。
不是普通的亮。是那種“全家人都在等你，而且等了很久”的亮法——靈能燈全部調到最高檔，照得院子裡的老槐樹都沒了影子，連樹葉上的紋路都清清楚楚。正廳裡傳來茶杯撞的聲音、念珠轉的嘎吱聲，以及二伯錢廣達標誌的嗓門：“我先說兩句！我先說！”
錢昭站在門口，深吸一口氣。有一種預，今晚的正廳又要變的專屬審訊室。
“昭昭回來了。”堂兄錢峻站在正廳門口，宗門聯合執法隊的制服筆得像剛從包裝袋裡拆出來的，腰間的執法令牌得能反。他的表嚴肅得像在通報重大案。
錢昭走進去，正廳的座位排列跟上次一模一樣，每個人的位置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。
錢廣進坐在主位，深傳統道袍連個褶子都沒有，十八顆千年檀木念珠在指間嘎吱嘎吱地轉，那顆有裂紋的珠子每次經過拇指都會多停半秒——像在猶豫，又像在確認什麼。
錢廣達坐在他對面，靈能手機投出一整面幕牆的資料圖表，柱狀圖、折線圖、雷達圖鋪得滿滿當當。他眼鏡片上的反比靈能燈還亮，科研服的扣子難得全部扣對了——這說明他今天是認真的。
錢廣通坐在兩人中間，圍換了一條幹淨的，但上面依然印著“煉丹不如做飯”六個大字。他手裡端著一杯茶，從茶葉沉在杯底紋不的狀態來看，這杯茶至涼了半個時辰。他的眼神在大伯和二伯之間來回跳，活像一隻被兩頭老虎夾在中間的兔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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