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。”錢廣達說，“不是自然死亡。是在修煉中因為質失控，靈氣反噬，形神俱滅。最年輕的一個，十六歲。比昭昭大三歲。”
正廳裡沒人說話。靈能鐘錶的滴答聲忽然變得震耳聾，每一下都像敲在心臟上。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，像是在替那些不能說話的人嘆息。
“所以我的方案，核心不是科研。”錢廣達的聲音有些發，眼鏡片上倒映著那份絕檔案的紅印章，“是保命。太虛集團有聯邦最先進的安全修煉裝置，有最完善的靈氣監測系統，有理過十七起特殊質失控事件的經驗。我不是想把昭昭變實驗品，是想讓活著。活著到二十歲，到三十歲，到變一個可以自己控制質的修士。”
錢昭看著二伯。他站在幕牆前，白大褂的襟敞開著，出裡面那件會噴火的卡通靈T恤——那隻靈舉著一個牌子，上面寫著“加班費己收到”。眼鏡片後面的眼睛不像平時那麼興，帶著一種從沒見過的疲憊和恐懼。那是害怕失去重要之人的眼神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李明曦忽然說。
站起來，走到錢廣達面前，手把他那份PPT關掉了。幕牆恢復空白，只剩下絕檔案的封面還懸浮在角落裡。
“你的方案，保留技支援部分。安全修煉裝置、靈氣監測系統、失控應急預案——這些我全要。太虛集團的專業能力，我認可。”頓了頓，“但主導權，必須在學校和錢家手裡。昭昭可以每週去太虛集團進行一次安全檢測，但日常修煉，在學校完。太虛的裝置可以搬到學校來，但實驗室不能搬。”
錢廣達想了想，把眼鏡往上推了推：“行。我去跟集團申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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