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！”陳三連忙擺手，急聲道，“這位小哥萬萬不可衝！這朔州的衛所兵、衙役，大半都被張萬年收買了，大人您若是貿然亮明份，非但查不了案，反而會立刻陷重圍，跟前幾任員一樣，落得個慘死的下場！他們手裡有兵有權，本不把朝廷派來的員放在眼裡！”
沈硯微微頷首，沉聲道：“陳掌櫃說得對，絕非良策。我且問你，張萬年的私鹽倉庫在何？他勾結員、私通韃靼的證據，又藏在什麼地方？”
陳三聞言，湊近了些，聲音得更低：“回大人，私鹽主要囤積在城南的廢棄鹽場，那裡看似荒廢，實則日夜有私兵把守，戒備森嚴，尋常人本靠近不了。而最關鍵的賬冊，記錄著他行賄京、私販鹽鐵、貪墨軍餉的所有證據，一共有兩本，一本在張萬年私宅的室裡，另一本，就藏在鹽場的主倉房！”
“今夜他們可有靜？”沈硯追問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，心中己然有了盤算。
“有！”陳三點點頭，眼神篤定，“小人在前院聽那些兵卒閒聊，說今夜子時，張萬年、王懷安、李虎三人，要在城南鹽場頭，清點私鹽，分贓對賬，這可是大人您人贓並獲的最好時機，錯過了今夜，再想找這樣的機會，比登天還難！”
沈硯眸一沉，緩緩開口：“這三人，倒是湊得齊全。鹽場戒備如此森嚴，如何才能悄無聲息潛？”
“大人放心，小人在這朔州經營酒肆多年，對鹽場的地形瞭如指掌！”陳三連忙說道，“鹽場後側有一條廢棄的引水渠，是早年引河水曬鹽用的，如今早己荒廢，口被雜草掩蓋，守衛從不巡查，從這條渠可以首通鹽場主倉房後側，是唯一能潛的路徑！”
說話間，前院傳來客人的喧鬧聲、酒杯撞聲，還有酒肆夥計穿梭的腳步聲，恰好掩蓋了房的談。窗外的風愈發大了，吹得窗欞咯吱作響，黃沙打在窗紙上，沙沙作響，更添了幾分肅殺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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