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認識。”
三個字傳回常州的時候，錢家管事的臉白了一陣。但這是常州的事。
蘇州吳縣，顧家。
顧紹庭從花廳出來，穿過一道月門，經迴廊，過假山，到了後園的水榭。
這段路他走了大約一炷香。不是腳慢——是顧家的園子太大。
這座後園，佔地西十七畝。前年剛翻修過，從蘇州請的匠人，疊假山就用了半年。太湖石從庭山運來，一船一船地卸在碼頭上，再用騾車拉進城。那陣子吳縣西門外的路被出兩道深槽，至今沒修。
水榭臨著一方活水池，池底鋪的是從景德鎮定燒的青花碎瓷片。照下去，水面出一層幽藍。這主意是顧紹庭自己想的。
他在人靠上坐下來，丫鬟端上茶，用的是化年間的鬥彩缸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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