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指了一下水榭的地面。石板是從福建運來的青石，打磨得能照出人影。
“這座水榭的地磚，當年鋪下來花了多？”
顧安答得很快。“三百二十兩。”
三百二十兩。一個七品知縣三年的新俸。鋪了一座水榭的地。
顧紹庭靠在欄杆上，看著池子裡的錦鯉爭食。
劉朝宗退了田，拿養廉銀，一年九十多兩。夠他一家老小嚼用，不死。
然後呢？
然後就過那種日子——茶淡飯，布素，逢年過節稱二斤，請客用瓷大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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