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產己清。”顧紹庭聲音很穩，“退了六百畝，契書在府衙備過案。”
“六百畝。”殷正茂笑了，出一口白牙，“顧公子，你爹在工部混了二十年，算盤打得。但你算錯了一筆賬。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到顧紹庭面前。兩人之間只隔著三級臺階。
“你算的是人，是面子，是南首隸這三條線上的關係。”
殷正茂抬手，拍了拍顧紹庭的肩膀。力道不輕，顧紹庭肩頭一沉。
“我算的是兵，是刀，是閣的印信。”殷正茂湊近一點，低聲音，只有兩人能聽見，“你覺得，那三條線上的人，會為了你顧家，跟朝廷、跟我這三百把刀？”
顧紹庭沒說話。
殷正茂退開一步，轉面對顧宅大門，揚聲道：“來人！進去，把田契、賬簿，一冊不留，全給我抬出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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