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公司那邊，張德茂又把車隊擴了五輛，達到了三十輛。外部業務佔比己經超過了部業務，省城那家生鮮電商了最大的客戶，每天固定發十車貨。張德茂在排程室牆上掛了一張大屏，顯示每輛車的位置和溫度。他說這樣省心，以前要一個一個電話打，現在看一眼就行。陳方隅看了看屏上的點，問了一句：紅的什麼意思？張德茂說，紅的在跑，綠的停了。陳方隅哦了一聲，沒再問了。
系統每天的進賬，他照例提了存著，個人賬戶裡的數字在連續投了流、冷庫、飼料廠之後沒有減，反而在漲。他算過，這三個專案加起來投了三千多萬，但這段時間系統進賬加上公司分紅，己經把這個窟窿填平了。現在他每個月系統提現就有一千五百萬左右，這個數字還在漲。
凍幹廠的出口業務穩定了。日本客戶每月三千箱，東南亞客戶每月也有一千多箱。周工跟陳方隅提過，想開發歐洲市場，需要做認證，大概要半年時間，費用一百多萬。陳方隅說，做。周工說，那我去辦了。陳方隅說，你定。
養戶這邊，王老頭的借款在年底還清了。他還了最後一筆錢，把收據放在陳方隅面前，撕了。陳方隅看著那張被撕兩半的紙，沒說什麼。王老頭說，陳老闆，我現在無債一輕。陳方隅說，那再借點，把棚擴到兩萬只。王老頭說，不了，一萬五夠了，多了管不過來。陳方隅說，你定。
方琳舅舅活率和料比都上來了，邱技員在報告上寫了一句“進步顯著”。方琳舅舅拿到報告的時候，讓方琳念給他聽，方琳唸了，他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你告訴邱技員，我會一首進步。
飼料廠的月銷量在春節期間衝到了一千八百噸。馬技員說這是季節原因，開春了會回落。陳方隅看了看報表，數字穩，沒回落。他讓馬技員再招一個人，專門負責售後。馬技員說售後就是他自己，陳方隅說你需要幫手。馬技員想了想，說行。
飼料廠的玉米收購也擴大到了周邊的幾個鄉鎮。吳凱手裡籤的合同從六十多戶增加到了一百多戶。他在村裡跑得多了，曬黑了，人也瘦了。陳方隅有一次在食堂看到他，問了一句“多吃點”，他說吃了，不胖。
陳方隅在飼料廠門口站了一會兒。城東的老工業區因為飼料廠的到來變得熱鬧了一些，旁邊空置的廠房有一家己經在裝修了，門口著一張紙，寫著“某某傢俱廠籌備”。馬路對面有人搭了一個簡易棚子賣盒飯，中午的時候生意不錯，司機和工人排著隊買。陳方隅走過去看了看，菜是土豆燒和青菜，一份十二塊。他買了一份，站在路邊吃完了。味道一般，但是熱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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