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味來的採購總監姓宋，四十出頭，短髮，戴一塊運手錶，說話的時候喜歡用手指點桌面。他在工廠裡轉了一圈，從原料口走到品冷庫，在每個工位前都停下來看一會兒。何班長正在裹線上調引數，他站在旁邊看了將近三分鐘，問了兩個問題，裹的配比是誰調的，次品率多。何班長答了，他沒點頭也沒搖頭，在本子上記了一筆。
冷庫門口他停的時間最長。劉開啟冷庫門讓他進去，他在裡面待了五分鐘，出來的時候眼鏡片上凝了一層白霧。
“溫度多？”他問。
“零下二十度。波不超過零點五度。”
“能耗呢？”
“比行業平均水平低百分之十五。保溫層加厚了十公分。”
宋總監把這一條也記了下來。
品控室裡，方敏正在做微生檢測。宋總監站在作檯旁邊，看著把培養皿放進恆溫箱，作不急不躁，每一個步驟都到位。他問了方敏幾個專業問題，方敏答得不算流利，但都對。宋總監轉過頭對陳方隅說了一句：“你這個人招得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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