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還會罵幾句，摔摔東西，或者嘟囔著“賠錢貨”。現在什麼都不說，回來倒頭就睡，醒了就走，門軸吱呀一聲，像鬼進出。有時候幾天看不見人，也不知道睡在哪兒，可能在麵包房的麵堆裡，可能在村口酒館的馬棚下。
我負責做飯、洗、照顧弟弟。
弟弟六歲了，瘦得像只沒長開的小貓，但能跑能跳，每天跟村裡的孩子瘋跑，泥地裡打滾，曬得黑黝黝的。我幹活的時候，他在外面瘋。我喊他回來吃飯，他跑回來，兩口黑麵包，邊掛著渣，又跑出去，像陣風。
我不攔他。他能跑就跑吧，總比待在這空的屋子裡強。屋子裡太靜了，靜得能聽見跳蚤跳的聲音。
那一年，我開始跟村裡的婦人學編織。
說是學，其實是又“知道”了。
第一次拿起藤條，手指自己起來，穿，挑，繞圈，編得比那些學了三年的人還實，還好看。婦人們圍過來看，眼睛瞪得溜圓，說我手巧，說這孩子命苦但靈高。我笑著點頭，角扯得有點僵，心裡卻首發。
為什麼我會編藤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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