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歲月的刻度
1980年的春天來得格外早。
寧遼老宅的院子裡，那棵蘋果樹出了新芽，綠的葉片在春風裡舒展。林大江站在樹下，抬頭看著枝頭冒出的花苞，手輕輕了樹幹——那是他1985年蓋房時親手種下的，如今己經長到了房簷那麼高。
“爸，別看了，樹上還沒長蘋果呢。”
後傳來大兒子林志強的聲音。林大江回過頭，看見兒子手裡拿著一本書，正倚在門框上衝他笑。這一年，林志強16歲，個子己經竄到一米七八，比林大江還高半個頭。他的眉眼像周霞，清秀端正，但材和格卻像林大江，壯實、沉穩，說話慢條斯理。
“長勢好。”林大江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今年能結不果子。”
林志強走過來，把書遞給父親：“媽讓我問你，房樑上的燈泡換不換？說有點暗了，我晚上覆習功課看不清。”
林大江接過書看了看，是一本高中數學課本，書頁邊角都翻得起了，上面寫滿了麻麻的筆記。他心裡一暖，手了兒子的腦袋：“換，今晚就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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