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寨在魔域東境的深山裡，沈昭昭到的時候，寨子己經空了。不是人去樓空的那種空，是被燒過之後又被風雨了不知多遍的那種空。焦黑的木樑斜在地上，像一站著的骸骨。寨牆塌了大半，豁口能看見裡面被燻黑的演武場和傾倒的聚義廳匾額。阿草站在寨門口沒有進去，指腹上的舊傷痕在風裡微微發白。
“三年前韓蛟把我們關在後山的地窖裡。地窖上面是聚義廳，他們每天在上面喝酒划拳，我們在下面聽。”的聲音很平，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，“後來我逃出來的時候，放了一把火。燒了聚義廳。”
沈昭昭進寨門。獬豸之眼自發，整座黑風寨在眼中變了。不是焦黑，是暗紅。從地底滲上來的暗紅，像被浸的土過了很多年還留著的。暗紅最濃是聚義廳廢墟下方——地窖的位置。
蹲下，把手按在焦黑的土地上。獬豸之眼穿土層，穿地窖的殘骸，穿三年的時。“看到”了那些被關在地窖裡的子。們在黑暗裡，頭頂是男人們的靴子踩過地板的震，酒水從地板的隙滲下來滴在們頭髮上。有人在哭，有人捂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，有人在黑暗裡到另一個人的手就再也沒有鬆開。
收回手。指尖沾了焦黑的土，土裡混著極細的暗紅顆粒。“阿草，地窖裡最多的時候關過多人？”
“六七十個。關不下了就賣掉一批。賣掉的走了，新搶來的補進來。地窖永遠是滿的。”
沈昭昭站起來，目從聚義廳廢墟移向寨子深。獬豸之眼的暗紅芒像一條地下暗河從地窖位置向寨子後方流淌，流過一己經坍塌的獨棟石屋。
“那間石屋住的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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