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當鋪通古今_第20章 書吏趙誠(1)

作者:即無塵·1個月前

“寒舍鄙陋,林郎君見笑。”

趙誠推開正中那扇略顯歪斜的板門,側讓林曉進去。門軸發出乾的吱呀聲,一混合著舊書、塵土和淡淡黴味的空氣撲面而來。

比從外面看起來更加狹窄昏暗。只有一扇高而小的木格窗,吝嗇地投幾縷西斜的殘,勉強照亮一隅。地上是夯實的泥土地面,坑窪不平。靠牆一張用木板和條凳搭的床鋪,鋪著半舊的草蓆和一床洗得發白的藍布薄被,疊得整整齊齊。一個掉了漆的矮櫃倚在床邊,上面放著兩隻陶碗和一個缺了口的瓦罐,便是全部的“傢俱”。

真正讓這陋室煥發出不同氣質的,是窗下那張用舊門板搭的簡易書案。案上陳設簡單,卻一不苟:一方邊緣己有裂紋的舊端硯,墨跡乾涸;兩支禿了頭的筆,在一個竹製筆筒裡;一疊糙的邊紙,鎮紙是塊磨得的河卵石。最引人注目的是案頭並排放著的幾卷書,有線裝,也有卷軸,書脊磨損,顯然被頻繁翻閱。空氣裡那縷沉靜的墨香,便是從此幽幽散發出來,與屋角的溼土氣頑強地抗衡著。

“先生請坐。”趙誠指了指床邊那條看起來稍穩固些的長凳,自己走到矮櫃邊,拿起瓦罐晃了晃,裡面傳來輕微的水聲。他倒了一碗水,遞給林曉。水是涼的,盛在陶碗裡,更顯清寡。“只有白水,怠慢了。”

“先生客氣,解正好。”林曉雙手接過,再次道謝。他小口抿著水,目悄然環視。這屋子清寒至此,幾乎家徒西壁,但書案那一片小小的天地,卻收拾得如此齊整潔淨,帶著一種落魄文人特有的、近乎執拗的面與秩序。他能想象,無數個夜晚,就著如豆的油燈(他瞥見案角有個小油盞),這位趙書吏便伏在這張破木板上,抄寫那些似乎永無盡頭的文書案卷,或是在公務之餘,展讀那些翻舊了的書卷。繁華東京的萬丈紅塵,與這陋室一燈如豆的寂寥清苦,對比何其強烈。

趙誠自己也端了碗水,在另一張吱嘎作響的條凳上坐下。屋一時安靜,只有窗外遠約傳來的市井聲,更襯得此間寂靜。

“方才多謝先生解圍。”林曉放下碗,再次提起話頭,語氣誠懇,“還未請教先生高姓大名,在府衙任何職事?今日之恩,在下銘記。”

便

滿便

西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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