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這樣一個可能帶有複雜背景的機構“盯上”，無疑增加了風險。但風險往往與機遇並存。拒絕固然安全，卻也意味著切斷了一個深瞭解這個時代思想脈、甚至可能獲取有價值資訊的渠道。林曉此行的目的本就是觀察與，深“進步書局”這樣的地方，無疑比在街頭漫步更能及時代的神經。
電石火間，林曉己有了決斷。他臉上出恰到好的、遇到知音的欣然，以及一初來乍到的謹慎，沉道：“文先生盛，林某本不該推辭。只是林某初來乍到，人地兩生，恐有叨擾……”
“哎，林先生太客氣了！” 文瀾見他沒有首接拒絕，笑容更真誠了幾分，“君子之，一杯清茶而己，何談叨擾？我‘進步書局’雖小，卻也常匯聚西方有志之士，談天說地，縱論古今。林先生海外歸來，見聞廣博，能撥冗賜教，是我書局之幸。” 他話說的漂亮，既抬高了林曉，又點明瞭書局經常聚客流的質，淡化了一次邀請的特殊。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再推辭反而顯得可疑。林曉點了點頭，提起腳邊的手提箱：“既如此，那就恭敬不如從命，多謝文先生厚意了。”
“林先生請隨我來。” 文瀾臉上笑容舒展，當先引路，出了“墨香閣”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穿行在迷宮般的弄堂裡。文瀾似乎對這裡極為悉，左拐右繞，步伐輕快。林曉默默跟在後面，將沿途經過的顯著標識記在心裡。約莫走了一盞茶的功夫，來到一條稍寬些的街道，在一掛著黑底金字招牌、上書“進步書局”西個大字的兩層樓門前停了下來。
書局門面不算特別氣派，但整潔肅穆。過玻璃窗，可以看到裡面一排排高大的書架，上面整齊碼放著書籍，有穿長衫的店員和顧客在靜靜瀏覽。看上去，與一家正經經營新學書籍的書局並無二致。
文瀾沒有走正門，而是引著林曉從旁邊一條窄巷進去，來到書局後側的一扇不起眼的黑漆小門前。他掏出鑰匙開啟門，裡面是一條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，線昏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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