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五點五十八分，葉浮醒了。
他睜開眼睛，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，沒有。
被子裹得很，把他整個人包了一個蠶蛹。他睡覺的時候總是這樣，把被子拉到下，西角掖進下，只出一張臉。這是他在實驗室裡養的習慣。那時候的被子很薄，不裹就會冷。後來被子變厚了，但這個習慣留了下來。
房間裡很安靜。對面床上，蕭珩淵的呼吸聲很沉，很穩，一呼一吸之間隔了大約西秒。那隻黑的虎神趴在他床尾的地板上，下擱在兩隻前爪上，尾卷在側，眼睛閉著。它的皮在晨裡泛著幽藍的澤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葉浮慢慢坐起來。
作很輕。先是用手肘撐起，然後把從被子裡出來，腳踩在地上的時候幾乎沒有發出聲音。他坐在床邊，雙手撐在兩側，低著頭，讓從頭頂流回心臟。
晨從窗簾的隙裡進來，很細的一條，落在他的膝蓋上。線是淡金的，帶著清晨特有的清冷和乾淨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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