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晚是被一道陌生的驚醒的。
不是晨。是月。不知什麼時候，雲層散開了，一將近圓滿的月亮掛在銀杏樹的枝丫之間，清輝從枝葉隙下來，落在紀晏的頭髮上。
他的頭髮變了。
昨夜還是純黑的，此刻鬢角的位置卻出現了幾縷銀白。不是很多，夾雜在黑髮之間，被月一照，像深冬的霜。虞晚的手指懸在他鬢角上方，沒有落下。以為是月造的錯覺，但云層移開，月更亮了——那幾縷銀白卻沒有消失。
的指尖落下去，極輕地了其中一縷。冰涼的，和周圍的黑髮一樣，只是不同。不是，是真的白了。
紀晏的睫了一下，然後睜開眼。月落在他的瞳孔裡，他沒有看頭頂的月亮，第一眼就找到了。目從臉上移到懸在他鬢邊的手指上，停了一瞬，然後握住了的手指。
“看到了？”
他的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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