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次迴的第七天，虞晚在紀晏的枕頭下面發現了一白髮。
不是第七世他鬢角那束被淺灰發繩綁著的銀白——那束白髮在世界重啟時消失了，和的指紋、靠墊的凹陷、銀杏葉上的溫一起，被第八輩子的晨抹得乾乾淨淨。這是新的。很短，不到一寸，從髮到髮梢通銀白，在深枕套上像一小道被月反覆沖洗過的刻痕。
把白髮拈起來，舉到晨裡。髮被照得幾乎明，部還帶著極淡的一點黑，像沒有完全褪盡的夜。第七天，他長了第八輩子的第一白髮。把白髮放在枕頭上，走出臥室。
廚房裡，紀晏站在灶臺前，左手端著平底鍋，右手握著鍋鏟。煎蛋在熱油裡滋滋作響，邊緣微微卷起，變金黃的花邊。他聽到腳步聲沒有回頭，只是把左手腕抬了一下——兩圈淺灰發繩被晨照著，舊的泛白，新的微深。隔著發繩，看不到那道刻著“晚”字的疤痕，但知道在那裡。
虞晚走過去，從背後環住他的腰，臉上他的後背。他的溫過襯衫傳過來，比想象中更燙一點。
“第七天。你長了一白頭髮。”
紀晏的鍋鏟在蛋裡停了一下。“在哪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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