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魂織紋完後，姬天覺到了婉神魂深的空。不是裂痕，不是磨損，是一個人的形狀。如一塊被挖走了一塊的拼圖，如一面被取走了一塊的牆。那個位置曾經站著一個人，現在那個人不在了，但痕跡還在。肩胛骨的寬度，脊柱的弧度，手指的長度——都被刻在的神魂裡，如模，如印章。
“那是你父親的位置。”姬天沒有問，是陳述。
“嗯。”寧婉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幾乎聽不見。“他躺了十一年，我記了十一年。每天記一遍，怕忘了。忘了就沒人記得他了。”
“你母親呢？”
“母親走得更早。我七歲那年，病逝了。父親一個人帶我，教我陣道，陪我畫陣紋。他是我唯一的親人。”寧婉的手指點在那個空的邊緣，順著肩胛骨的廓畫了一圈。“他倒下後，我就一個人了。”
姬天沒有說“你不是一個人”。這種話太輕了，填不滿那個空。他出手，掌心按在空上。純之力從掌心湧出，如一團溫熱的火，如一片被曬暖的沙。火沒有燒灼，沙沒有迫。只是填進去，填滿那個肩胛骨的寬度，填滿那個脊柱的弧度，填滿那個手指的長度。
寧婉的呼吸停了一瞬。“你在做什麼？”
“幫你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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