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問道看著姬天，了。沒有聲音，只有口型。三個字。姬天看懂了：對不起。不是對你說的，是對你父親說的。欠了十八年，終於說出口了。
影尊帶著姜問道消散在虛空深。黑暗退去，如退的海水，如散去的晨霧。虛空中恢復了明，金的，銀白的月，翠綠的生機，金黃的丹火，幽藍的氣，銀灰的劍意。所有的都回來了，如退的海水，如散去的晨霧。但姬天知道，影尊沒有走。他在黑暗中，在虛空中，在每一個影子裡。他看著，等著，藏著。等姬天帝，等姬天變強，等姬天來找他。他不想等，但他必須等。等到了，就死了。等不到，就活著。他不想死，所以他等。
姬天閉關穩固準帝后期境界。不是慢慢穩，是快速穩。如一座被加固的房子，如一條被拓寬的河道。準帝后期的境界在純之力的滋養下穩定了，在六道本源的照耀下夯實了，在五的護法下牢固了。他盤膝坐在虛空中，閉著眼睛，純之力在流轉。金的芒從他的孔中溢位，如，如星辰。他的呼吸很輕，很慢，如一個人在沉睡。但他的心跳很快，咚，咚，咚。和盤古心核同一個頻率。
五圍在他邊，五個人，五個方向，五種。夜璃的幽藍，慕靈溪的翠綠，寧婉的銀白，柳兒的金黃，蘇清寒的銀灰。五種在虛空中閃爍，如五顆星星，如五盞燈。們沒有說話，沒有，只是坐著。守他，護他，等他。
姬天的心不平靜。他在反覆回想姜問道最後的口型。對不起。三個字。不是對他說的，是對他父親說的。欠了十八年，終於說出口了。他恨姜問道嗎？不恨。他恨的是影尊。姜問道只是一把刀，影尊才是握刀的手。刀可以斷，手不能留。手留著，還會拿起別的刀。別的刀，還會殺人。殺人，就要償命。償命，就要殺他。殺他，需要帝。帝，需要純帝陵。純帝陵，需要六道歸心。六道歸心，需要師尊的先天儀。先天儀，他己經有了。六道歸心，還差一步。融合。六道融合，才能歸心。歸心，才能喚醒帝陵。喚醒帝陵，才能進去。進去，才能拿到傳承。拿到傳承，才能帝。帝，才能殺影尊。殺影尊，才能救師尊。救師尊，才能復活父母。復活父母，才能讓純帝族重新崛起。路很長，但他在走。每一步都算數，每一步都離終點近一步。
三天三夜後，姬天睜開眼睛。他的眼睛是金的，如，如星辰。但金中有一道黑的，不是影尊的黑暗，是他的黑暗。有就有影，有純就有黑暗。他是，也是影。是他，影也是他。分不開，離不開，殺不死。他看著五，五看著他。六個人，六雙眼睛，六種。幽藍、翠綠、銀白、金黃、銀灰、純金。六種在月下閃爍，如六顆星星，如六盞燈。
“你們都突破了？”
“嗯。準帝圓滿。”夜璃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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