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問道的神魂劇震之後，他的開始抖。不是冷，是被說中了。被說中了，就藏不住了。藏不住了，就要面對了。面對了，就躲不了了。他的眼睛是紅的，不是哭紅的，是熬紅的。他的手指在抖，在抖，全在抖。他想說什麼，但嚨是的，說不出話。如一個人被魚刺卡住了，如一個人被石頭堵住了。他張開，聲音從嚨裡出來，沙啞的，乾的，如砂紙磨過玻璃。
“無道……我……”
姬天沒有等他說完。一拳轟出，不是龍拳，不是虎掌，是純一擊。純之力在拳頭上凝聚，金的芒越來越亮，如一顆小太。拳芒如龍，拳風如雷。拳芒撕裂虛空，發出尖銳的呼嘯，如鬼哭，如狼嚎。姜問道沒有躲，不是不想躲，是不能躲。他的還在抖，神魂還在震盪，反應慢了，作慢了，判斷慢了。慢了，就躲不開了。躲不開了，就被擊中了。
純一擊撞在姜問道的口上。沒有炸，沒有轟鳴。如一顆太撞在一座冰山上，冰化了，水蒸了，氣散了。姜問道的倒飛出去，如斷了線的風箏，如離弦的箭。飛了很遠，很遠，遠到幾乎看不見。撞在虛空壁上，虛空壁裂了，不是慢慢裂，是快速裂。如一面鏡子被錘子砸了一下，碎片西濺。姜問道的嵌在虛空壁裡，如一幅畫掛在牆上，如一釘在板上。
他單膝跪地，沒有倒下。一隻手撐著虛空壁，另一隻手捂著口。口有一個，不是穿的，是凹陷的。是金的，如，如星辰。在擴大，不是慢慢擴大，是快速擴大。如一個被吹脹的氣球，如一個被撐開的傘。他的準帝境界開始跌落，不是慢慢跌，是快速跌。如一座山在崩塌，如一座塔在傾倒。準帝后期，準帝中期，準帝初期。三個小境界，一息之間，全部跌沒。
他沒有反抗，沒有掙扎，沒有求饒。只是看著姬天，看著他的臉，看著他的眼，看著他的拳。他的角微微上揚，不是笑，是釋然。如一個人終於放下了背了很久的包袱，如一個人終於關上了開了很久的門。
“你和你父親一樣……讓人恨不起來。”
姬天看著他，沉默了一瞬。“你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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