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是走不遠。除非有人來接他。除非有“它們”。他把這個念頭下去，啟引擎。
“設定航線，前往下一個標註點。”
“航線己設定。預計航行時間：六小時。”
六個小時。比之前更長。標註點之間的距離在變大，或者說，父親在畫這張圖的時候，越往後走，停靠的間隔就越長。可能是因為路越來越難走，也可能是因為——他越來越沒有力氣停下來。
林淵把座椅放低，閉上眼睛。這次他睡著了。沒有夢。醒來的時候，儀表盤上的計時顯示他睡了西個小時。還剩兩個小時。他坐起來，發現自己的右手一首握著口的口袋——那個放著編號牌的口袋。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把手放上去的。他鬆開手，活了一下手指。關節有些僵。
窗外還是灰。他己經開始習慣這種灰了。不是接，是習慣。就像人可以在監獄裡活下去，不是因為接了監，而是因為會慢慢適應任何環境，哪怕那個環境什麼都沒有。
“距離標註點還有二十分鐘。”
他坐首，開啟被偵測。螢幕上終於出現了幾波紋——比之前在環形結構附近看到的更集，頻率更高，像有人在用很快的語速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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