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曦在破曉號上待了不到一個小時，就把船上所有的系統都檢查了一遍。林淵看著他飄進貨艙，開啟每一個檢修面板，用手電筒照著看裡面的線路。他的作很快，但每一個作都很準確——手指沿著線束走一遍，找到接頭的地方一，聽聽有沒有鬆；鼻子湊近聞一聞，判斷有沒有過熱或短路的痕跡；耳朵在金屬外殼上，聽裡面運轉的聲音。他不依賴儀，用自己的當檢測工。
“你這艘船的溫控系統有問題。”陳曦從貨艙飄回來，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，上面寫滿了字。“貨艙的溫度比駕駛艙低了快十度，隔熱層老化了。在星淵這種地方，溫差會越來越大，最後溫控系統會首接罷工。”
“能修嗎？”
“能。但需要材料。”陳曦在本子上又寫了幾行字，“你貨艙裡有一箱備用的隔熱板，老鬼放的？夠用。但需要裁剪，尺寸不太對。”
“你會裁剪？”
陳曦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回答，首接飄進貨艙，把那箱隔熱板拖出來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刀，開啟，在一塊隔熱板上量了量，然後開始切。刀刃劃過隔熱材料的聲音很輕，很均勻，像裁剪布。切完之後他把那塊板子舉起來看了看，邊緣很整齊，角度也對。然後他把板子在貨艙的牆壁上——嚴合。
“你學過的？”林淵問。
“沒有。”陳曦繼續切第二塊，“我哥以前說過，修飛船和做服是一個道理，都要量好尺寸再下刀。量錯了就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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