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可能是答案。也可能是更多的問題。”
陳曦笑了一下。很輕的笑，角了一下就收回去了。“我哥也喜歡這麼說。我問他在星淵裡找到了什麼，他說‘找到了更多的問題’。我以為他在開玩笑。”
“他沒有開玩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曦看著窗外，“我現在知道了。”
灰開始有變化了。不是變亮或變暗，而是出現了紋理——很細的、像線一樣的紋理，在灰的背景中若若現。它們不是帶，比帶更細，更暗，更安靜。它們像蛛，從遠飄過來，一一地纏在一起，形一張巨大的、看不見邊界的網。破曉號穿過了那些線，沒有到任何東西，但林淵能覺到它們——像穿過一片很薄的霧，皮上有一點點涼，頭髮上有一點點溼。
“你覺到了嗎？”陳曦問。他的聲音變低了，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。
“覺到了。”
線越來越。從一一變一簇一簇，從一簇一簇變一片一片。它們覆蓋了舷窗的整個視野，把灰變了一種更復雜的、更有層次的——不是灰，是灰裡面出一點點的銀，一點點的藍，一點點的紫。那些太淡了，淡到你不確定是真的看到了還是想象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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