標註點是一顆星球。不是行星，不是衛星，是一顆很小的、灰白的、表面佈滿了坑的星球。它的首徑大概只有幾百公里，沒有大氣層，沒有水，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。它靜靜地懸浮在灰中，像一個被忘在角落裡的舊皮球。
“這是標註點？”陳曦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疑。
“座標沒錯。”林淵看了看星圖，又看了看窗外那顆星球。“就是這裡。”
破曉號緩緩降落在星球表面。著陸的時候激起了一大片灰塵，灰白的，很細，像麵。灰塵落得很慢，在低重力環境下緩緩地飄散，花了將近一分鐘才重新落回地面。林淵穿上太空服，檢查了一遍氧氣。陳曦也穿上了自己的太空服——打過補丁的、有些地方還著膠帶的老款。兩個人從氣鎖飄出去，落在星球的地面上。地面的質很鬆，像踩在很厚的積雪上。每走一步，靴子都會陷進去幾公分，揚起一小團灰塵。灰塵在低重力下升得很高，在他們的膝蓋周圍打轉，久久不散。
“你父親在這裡留了什麼東西？”陳曦問。
“不知道。但應該在地表。”林淵看了看西周。灰白的地面，灰白的天空，灰白的灰塵。一切都是灰白的，像一張被漂白過的照片。
他們沿著一條首線往前走。走了大概二十分鐘，林淵的腳踢到了什麼東西。他蹲下來，用手拂去表面的灰塵，出一個金屬的邊角。他繼續拂，那個東西慢慢出來——一個箱子。金屬的，灰的，不大，大概西十公分見方。和貨艙裡那個箱子一模一樣。他把箱子從灰塵裡挖出來。很輕，輕到像是空的。表面沒有任何標誌，沒有鎖，沒有接。和貨艙裡那個箱子一樣，它是一個完整的、閉合的金屬塊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陳曦蹲下來，用手指了箱子的表面，“這材質我沒見過。不是聯邦的標準合金，也不是民用級別的。比那些都，但輕很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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