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閉了閉眼睛，將今天下午從季昌明那裡聽到的訊息，到他自己去找沙瑞金挨訓的經過，原原本本，斷斷續續地講了一遍。
他沒有瞞，也沒有為自己辯解太多，只是陳述事實，包括他最近飄了的表現，包括他在常委會上遇到的阻力，包括陳海被提名，包括高育良的表態，包括沙瑞金的憤怒和最後擱置的決定，甚至包括他怒斥林華華的事……
他越說，聲音越低，越說，心裡的愧越重。他彷彿能隔著電話線，到妻子那邊越來越凝重的沉默。
電話那頭，鍾小艾久久沒有說話。
確實被這個訊息震住了。雖然一首提醒侯亮平要低調，要謹慎，但也沒想到，事會急轉首下到這種地步。
提名被擱置，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出現，而且這個對手還是陳海，連高育良老師都……這幾乎是將侯亮平到了懸崖邊上。
震驚過後，是深深的無奈，甚至有一“果然如此”的苦。太瞭解自己的丈夫了。有能力，有衝勁，有原則，這是他的優點。但相應的，驕傲，自負，不太懂得人世故，有時甚至有些剛愎自用，聽不進勸，這也是他致命的缺點。
尤其是在順境的時候，這些缺點會被放大。之前反覆提醒，甚至有些嘮叨，就是怕他栽跟頭。可沒想到，怕什麼來什麼，而且這個跟頭，栽得如此之大，如此之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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