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小艾也不催促，只是安靜地等待著，目平靜地注視著沙瑞金，顯示出一個拜訪者應有的耐心和尊重。但微微抿起的角和放在膝蓋上不自覺握的雙手，還是洩了心的一張。
終於，沙瑞金停止了敲擊扶手的作。他抬起頭，目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，彷彿己經做出了某種決斷。
“小艾，”沙瑞金緩緩開口，語氣恢復了省委書記的沉穩和權威，“你的意思，我明白了。你說得對，這件事，確實不能只看表面，要從工作大局出發，從漢東長遠發展出發。亮平有他的優點，陳海也有他的長，如何取捨，確實需要慎重考慮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這樣吧，我回頭再找育良同志通一次，聽聽他真實的想法，也把我們這邊的考慮，和他流一下。畢竟，大家都是為工作，目標是一致的，總可以找到共同點。我也會找個合適的機會，去拜訪一下陳老，跟他老人家好好聊聊，爭取他的理解。”
這是表態，表示他會盡力去做工作。但話並沒有說滿。
“但是，”沙瑞金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嚴肅起來，“我也必須把醜話說在前頭。通歸通，做工作歸做工作，結果如何，我不能給你打包票。育良同志的格你是知道的，他認定的事，很難改變。
陳老那邊，雖然明事理，但舐犢深，我也需要時間去做工作。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通的效果不理想，育良同志依舊堅持支援陳海，並且在常委會上獲得了足夠的支援……”
沙瑞金的目首視鍾小艾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那麼，我們就只能尊重常委會的民主決策程式，過投票來決定了。到那時候，結果如何，就不是我一個人能控制的了。你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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