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海猛地睜開眼，眼底現，了，想反駁，卻被沙瑞金抬手製止。
沙瑞金轉回頭，苦口婆心地看著陳岩石：“陳叔，您是老黨員，經歷過多風浪。這裡的利害關係，您一聽就懂。不是我不想幫自家兄弟，實在是……如果我支援了海子，就等於在高育良和林華面前示弱，等於放棄了和鍾家的默契。這會打我全盤的部署，甚至會影響到上面的大局。這個代價，太大了。”
一番話，赤地將殘酷的政治現實剖開在陳家人面前。
客廳裡落針可聞。電視機不知何時被王馥真悄悄按了靜音。空氣像凝固的水泥，沉重得讓人不過氣。
陳岩石呆坐在藤椅上，臉變幻不定。他懂了。徹底懂了。
本不是能力高低的問題，也不是時機好壞的問題。這就是一場赤的權力置換。
一邊，是鍾家強有力的外部支援，是沙瑞金鞏固權威、推行意志的戰略支點，是早己定好的侯亮平。
另一邊，是他的親生兒子陳海，是被高育良用作博弈棋子的對手方，是需要被犧牲掉的不穩定因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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