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東的清晨總是裹著層薄薄的霧靄，檢察院那棟莊重的灰白大樓在霧氣裡，像蹲伏的巨，沉默地注視著每一位進出的人。
陳海比上班的時間早了半小時抵達。他自己開了那輛半舊的黑帕薩特，推開車門時，他下意識整了整深藍檢察制服的領。這套服他昨夜特地熨燙平整。
“陳檢！”門衛老張從崗亭探出頭，滿臉驚喜，“真是您啊！昨兒個聽說訊息，我還以為是謠言呢！”
陳海笑了笑，沒擺架子：“張師傅，早。以後還得您多照應。”
“哎喲，瞧您說的！”老張著手，眼角褶子堆花，“大夥兒都盼著您回來呢！”
踏進一樓大廳，大理石地面可鑑人，正中央懸掛的國徽肅穆莊重。幾個匆匆趕路的年輕幹警認出他，猛地剎住腳，拘謹又激地敬禮：“陳檢早！”
“早。”陳海點頭回應，目掃過他們前的工作證——反貪局偵查二的科員。其中一個小夥子手裡還攥著啃了一半的包子，慌忙往後藏，逗得陳海角微揚：“不急，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。”
電梯升至九樓檢察長辦公室區域，走廊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送風的嗡鳴。季昌明的秘書小李早己候在電梯口，手裡捧著厚厚一摞資料夾，眼圈微紅卻強撐職業微笑：“陳檢，季檢在辦公室等您。接清單和近期重點工作簡報都準備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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