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海抬手攔住季昌明，首視侯亮平猩紅的眼睛：“我回檢察院，憑的是組織的信任。你說我靠誰，證據呢？拿不出證據，就是誹謗。”
“證據？”侯亮平猛地從公文包裡出份檔案甩在桌上，“這是反貪局上週整理的《政法系統積弊報告》！裡面清清楚楚寫著某些幹部帶關聯、舊案留問題！要不要我當著季老的面，一條條念給你聽？！”
空氣凝固。那份檔案白得刺眼，封面上“部件”字樣像挑釁的旗。
陳海沒看檔案，反而彎腰撿起被震落的茶杯蓋，放回季昌明桌前：“季檢，茶涼了，我給您換一杯。”
無視。徹底的漠視比爭吵更刺痛侯亮平。他攥拳頭，指節嘎嘣作響：“陳海！你裝什麼清高？！當年要不是你，丁義珍能死？現在倒了英雄歸來，我他媽在前線衝鋒陷陣倒了小丑！”
“啪！”陳海將熱水壺墩在桌上，壺底與桌面撞脆響。他終於側頭看侯亮平，眼神沉靜卻冷：“丁義珍地死是多方失職，把舊賬翻出來攻擊同事，是你侯亮平的擔當？”
侯亮平瞳孔驟。
季昌明適時話，語氣疲憊卻不容置疑：“夠了！亮平，你今天狀態不對，先回去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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