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端起茶杯，揭開蓋子，吹了吹浮沫，呷了一口，作優雅從容，彷彿剛才那一嗓子不是他發出的。他扶了扶眼鏡，鏡片後的目平靜地看向沙瑞金，語氣平和卻擲地有聲：
“沙書記，各位同志。春林部長推薦了達康同志，大家也發表了意見。我覺得，推薦這樣重要崗位的人選，總要貨比三家，優中選優，才能對得起組織的信任。我也提個名字，供同志們參考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整個會議室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。李達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我提議，”高育良一字一頓，清晰地吐出每一個字，“由現任省委常委、常務副省長林華同志，作為省長人選的推薦件。”
話音落下，林華依舊端坐著，面平靜如水，甚至連坐姿都沒有變一下。但他那年輕而堅毅的側臉廓，在燈下顯得異常朗，他的存在本，就是一種無需自證的強大說服力。
高育良不疾不徐地展開論述，邏輯嚴得像一把手刀：
“理由主要有兩點。第一，關於經濟工作能力。華同志是國經濟學界的青年才俊，是富有前瞻和大局觀的領導人才。無論是在淮安主政時主導的產業升級，還是來到漢東擔任常務副省長後，都取得了顯著效。漢東的經濟底盤能在全國下行力中穩住，華同志功不可沒。他不僅有激，更有理論深度和實手段。”
他這話綿裡藏針，既肯定了林華，也暗諷了李達康只有匹夫之勇，而缺乏系統思維和宏觀視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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