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延陀是撤了，可沒真的跑遠，就跟紮在遠的一刺似的，讓人心裡不踏實。
那天清晨，斥候回來報信，說他們在五十里外的一坡地重新紮了營，到都是哄哄的人影，正忙著收攏那些潰散計程車兵，一個個垂頭喪氣的，連說話都有氣無力。還有人扛著擔架來回跑，傷兵的哭喊聲隔著老遠都能約聽見，看樣子，是在清點傷亡、整頓隊伍。
雲州城牆上，天火軍計程車兵們總算能鬆口氣，連日來的繃稍稍緩解。有人靠在垛口上喝水，有人蹲在地上啃乾糧，還有人趁著空閒，著手中的武，臉上都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輕鬆——畢竟，薛延陀退了，至暫時不用再面對那些黑的敵軍了。
李簡和程咬金卻沒敢放鬆，兩人依舊守在城樓的指揮，面前攤著一張簡易的地圖，手指時不時在上面比劃著。程咬金手裡攥著個旱菸袋，卻沒點著，眉頭皺得的，臉上的橫都擰在了一起。
“這群蠻夷，倒是頭，撤得不遠不近，分明是在觀。”程咬金咂了咂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警惕，“五十里地，騎快馬一個時辰就到，咱們要是稍有鬆懈，他們說不定又會殺回來。”
李簡點點頭，目落在地圖上標註的敵營位置，眼神沉了沉：“他們損失慘重，一時半會兒沒法再發進攻，撤到五十里外，一是為了收攏潰兵，二是為了等援軍，三是想看看咱們的靜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畢竟，死了那麼多人，就這麼空手回去，他們的可汗，也沒法向部落代。”
程咬金深以為然，狠狠拍了下桌子：“你說得對！這群蠻夷向來好面子，輸得這麼慘，不拿下雲州，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。咱們得打起十二分神，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，雲州城依舊戒備森嚴，斥候們流出去探查，每隔幾個時辰就回來報一次敵營的靜。訊息大多大同小異：薛延陀一首在收攏潰兵、修補帳篷、拭兵，偶爾會有小士兵在營外巡邏，卻沒敢靠近雲州城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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