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完仗之後,長安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,驟然變得舒緩起來。邊境的烽火徹底熄滅,再也沒有加急的軍報連夜送進皇宮;朝堂之上,也了往日關於戰事的爭論,大臣們各司其職,一派井然有序的清靜;就連閣裡,西個小糰子的嘰嘰喳喳聲,都比往日里更顯悅耳,褪去了幾分因戰帶來的拘謹,多了幾分肆無忌憚的鮮活。
李簡的生活也變得規律而安穩,沒有了戰場上的驚心魄,沒有了朝堂上的爾虞我詐,只剩下細碎而溫暖的日常。每天天不亮,他會先起,陪著宮們一起準備早飯,等西個小糰子睡醒、梳洗完畢,就陪著們圍坐在餐桌旁,聽著們嘰嘰喳喳地說著心裡話,看著們小口小口地吃飯,偶爾給小兕子一角的飯粒,給城夾一筷子吃的青菜,給長樂和高添一碗溫熱的粥。
早飯過後,小糰子們會在院子裡自由玩耍一會兒,李簡則會去東宮,看看李承乾的康復訓練。這些日子,李承乾練得格外刻苦,哪怕每天練得痠腳麻,額頭上滲出麻麻的汗珠,也從來沒有懶過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認真,只為能早日康復,早日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、騎馬。李簡每次去,都會陪著他坐一會兒,問問他的狀況,陪他聊聊天,偶爾也會指導他一些康復的小技巧,看著他一點點進步,心裡也由衷地為他高興。
上午的時總是過得很快,等李簡從東宮回來,差不多就到了午飯時間。吃過午飯,小糰子們會歇上一小會兒,之後便纏著李簡陪們玩——要麼在院子裡捉迷藏,要麼聽李簡講“那個世界”的故事,要麼就圍著李簡,讓他教們認字、畫畫。到了晚上,等西個小糰子睡之後,李簡才會悄悄回到現代,理那些關於拍賣、採購的雜事,忙完之後,再回到閣,伴著孩子們均勻的呼吸聲,安然睡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西個小糰子的子也漸漸展得愈發明顯。小兕子還是那個十足的小吃貨,不管什麼時候,手裡總不了零食,每天最黏李簡,一見到他,就會顛顛地跑過去,拉著他的角,乎乎地撒,要糖吃、要點心吃,若是不給,就會皺著小眉頭,委屈地看著他,首到他妥協為止。
長樂依舊是那個溫懂事的大姐姐,不管什麼時候,都讓著三個妹妹,照顧著們的飲食起居。小兕子鬧脾氣的時候,是耐心安;城不小心摔倒的時候,是第一時間跑過去扶起;高沉默寡言的時候,是悄悄陪在邊,不吵不鬧,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。偶爾,也會趁著妹妹們玩耍的間隙,拉著李簡的袖,小聲問一些關於“那個世界”的問題——問那裡的房子是什麼樣子的,問那裡的人怎麼生活,問那裡有沒有像們一樣的小糰子,眼神里滿是好奇與嚮往。
城也漸漸變了,不再像以前那樣怯生生的,話也多了起來,子也開朗了不。有時候,會主拉著李簡的手,絮絮叨叨地跟他說自己的小發現,說院子裡的海棠花開了,說宮姐姐做的點心很好吃,說高姐姐今天看了一眼,語氣裡滿是歡喜,糯糯的聲音,聽著就讓人心裡暖暖的。
只有高,還是老樣子。依舊是安安靜靜的,不管姐妹們玩得多熱鬧,都只是坐在角落裡,不說話、不吵鬧、不參與,手裡始終攥著那朵李簡出征前送給的永生花。那朵花,被呵護得極好,花瓣依舊豔,沒有一枯萎的痕跡,就像心底那份小心翼翼的牽掛,從來沒有放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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