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園開學的第一天，天剛矇矇亮，閣就沒了往日的清淨，熱鬧得像街坊裡趕早集，人聲、笑聲、馬蹄聲混在一起，飄得老遠。前幾日長樂和李簡就忙著收拾院子，把閒置的廂房騰出來當活室，又搬來小巧的桌椅、五六的布偶、堆積如山的積木，還有幾排矮矮的書架，擺上畫本和識字卡片，整個院子都著一孩子氣的溫馨。
太剛從東邊的屋頂爬起來，金的灑在青石板路上，就有家長帶著孩子往閣這邊趕。有錢人家的孩子坐著裝飾緻的小馬車，車簾繡著好看的花紋，車碾過路面發出“咕嚕咕嚕”的輕響；有的家長騎著馬，懷裡抱著孩子，馬背上還掛著小包袱，裡面裝著孩子的點心和換洗；還有些住得近的，家長牽著孩子的手，一步一步慢慢走，孩子蹦蹦跳跳地，好奇地東張西。原本安靜的小路，沒多久就被得滿滿當當，連牆角的狗都被這熱鬧勁兒驚，搖著尾在人群旁邊轉來轉去。
小兕子早就按捺不住興，天不亮就起了床，穿上最的襖子，趴在院門口的石墩上，小腦袋探出去，眼地盯著路口，裡還時不時念叨著：“怎麼還沒來呀……”一旦看到遠有影過來，就立馬首起子，扯著嗓子喊：“來了來了！又來了一個！”那聲音脆生生的，混著清晨的風，格外響亮。
城站在旁邊，手裡還攥著一塊剛蒸好的米糕，也跟著探頭往路口看，時不時幫著小兕子數：“這是第三個了吧？剛才那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，算第二個。”
小兕子趕掰著胖乎乎的手指頭數，數到一半就皺起眉頭，小手撓了撓腦袋，一臉懊惱地說：“數不過來了……太多啦！”說著，又把注意力投到路口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滿是期待，恨不得把所有小朋友都拉進院子裡一起玩。
高站在們後，依舊是安安靜靜的樣子，上穿著素淨的淺藍襖子，雙手放在後，眼神卻一首落在那些陸續走來的小朋友上，角微微抿著，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期待。平日裡不說話，卻格外喜歡看著小孩子打鬧的模樣，覺得那樣的熱鬧，能驅散心裡的冷清。
院子裡，長樂正忙得腳不沾地，穿著一乾淨的月白襦，頭髮簡單挽一個髮髻，額頭上沁出細的汗珠，手心也全是汗，連指尖都有些發涼。一會兒蹲下來，把歪歪扭扭的小桌子擺整齊，生怕小朋友們坐不穩；一會兒又走到玩堆旁，把散落的布偶和積木歸攏好，分類放在竹筐裡；一會兒又去檢查書架上的畫本，確保沒有尖銳的邊角，生怕劃傷小朋友的手。心裡既張又期待，反覆琢磨著，一會兒該怎麼跟小朋友們打招呼，該怎麼照顧好這些小小的糰子，萬一他們哭鬧起來，該怎麼辦。
李簡站在廊下，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茶水，靜靜地看著忙前忙後的長樂，眼底滿是溫。他早就看出了長樂的張，等稍微停下腳步，就輕聲開口：“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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