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午後的日頭正暖，過槐樹葉的隙篩下來，在青石板地上投下碎金似的斑。李簡搬了張竹椅坐在院子正中，上蓋著件薄錦袍，手裡還翻著本從現代帶來的繪本，聽見腳步聲抬眼時，正撞見長樂站在廊下，雙手疊放在前，指尖輕輕絞著角，神比平日裡鄭重了不。
他首起，拍了拍錦袍上的浮塵，笑著招手：“長樂？過來坐，怎麼了？”
長樂緩步走過來，在竹椅旁的石凳上坐下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抬眼看向他，那雙清澈的眸子裡藏著幾分猶豫，又帶著點不容錯辨的堅定：“哥哥，我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“說。”李簡往那邊挪了挪，刻意放輕了語氣，給了十足的耐心。
長樂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聲音輕輕的，卻很清晰：“我想教小朋友唸書。”
“教小朋友？”李簡愣了一下，隨即挑了挑眉，目掃過正抱著布偶在草地上打滾的小兕子，“是想教兕子們識字？”
“不是隻教們。”長樂輕輕搖了搖頭，目落在遠的廊下，那裡小兕子正追著城跑，笑聲脆生生的，“兕子和城們天天在一塊兒玩，我也想陪們玩，但……”頓了頓，指尖輕輕挲著石凳的紋路，語氣裡多了幾分悵然，“但我總覺得，不能這麼玩著，應該做點別的什麼。”
李簡順著的目看去。十三歲的長樂，個頭竄得飛快，比去年高了大半個頭，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微微晃，臉上還帶著未的稚氣，可那雙眼睛裡的，卻比從前沉穩了許多，不再是單純的孩對玩耍的嚮往，而是多了幾分對自價值的探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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