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二章 前面有
前幾日，李簡剛送了一部iPad給長孫皇后，讓閒時看看裡面存的詩文和景緻，今兒己是送出去的第三天晚上。夜濃得發沉，像潑開的墨，把整座皇宮裹得嚴嚴實實，連簷角的銅鈴都紋不，靜得有些抑。宮牆裡裡外外都靜悄悄的，只有巡夜侍衛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，發出“篤篤”的輕響，剛飄起來，就被厚重的夜吞得沒了蹤影。李簡揣著另一部iPad，指尖著冰涼的機，腳步放得極輕，踩著地上細碎的月，一步步往書房走——那地方常年亮著燈，今夜的燭火過雕花窗欞，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，晃來晃去，比往常更沉、更靜，像一盞懸在黑夜裡的孤燈。
書房的門沒關嚴，留著一道指寬的，裡面的燭火忽明忽暗，把窗紙上李世民批閱奏章的影映得時大時小，廓在影裡忽忽現。李簡抬手，指節輕輕敲了敲朱漆門板，“篤篤”兩聲，不算重，卻剛好穿屋裡的靜，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水裡，輕輕漾開漣漪，穩穩傳進裡面。
“進。”李世民的聲音從屋裡傳來，低沉平穩，尾音裡藏著藏不住的疲憊——案頭堆著半尺高的奏章，硃筆還懸在紙上，看樣子他己經伏案批了大半夜，連說話的語氣裡，都帶著熬夜後的沉鬱，像蒙了一層薄霜。
李簡推開門，一淡淡的松煙墨香混著燭火的焦味撲面而來，裹著屋裡的暖意，鑽進鼻子裡。李世民坐在寬大的書案後，握硃筆的手微微懸著，眉頭輕輕皺著，目死死落在攤開的奏章上，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影，像是在琢磨字句。燭火跳著，把他的廓襯得更深，鬢角幾縷泛白的頭髮被染暖黃，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，一看就是沒休息好，連指尖都著一不易察覺的僵。
聽見腳步聲，李世民才慢慢抬眼，目落在李簡上，眉頭稍稍鬆開，語氣也了些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和：“這麼晚了，不在閣歇著，跑這兒來做什麼？”
李簡沒立刻說話，走到書案對面的梨花木椅子上坐下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口袋裡的iPad，冰涼的順著指尖傳上來，掌心卻悄悄冒了汗，把料都浸溼了。他心裡清楚，接下來要讓李世民看的東西，會像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這位帝王心上，砸破他慣有的沉穩。沉默了一小會兒，他抬眼看向李世民，聲音得很低，卻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：“大家，我有樣東西，想讓您看看。”
李世民放下硃筆，筆桿落在硯臺邊，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。他微微往前傾，手肘撐在書案上，指尖輕輕敲著的案面，眼底閃過一好奇，眉梢微微挑了挑：“哦？什麼東西，值得你這麼晚跑一趟？”他認識李簡這麼久，知道這孩子子沉穩，從不做沒用的事，這般鄭重，肯定是有要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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