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飄著淡淡的檀香，是李世民常年燻的那種，混著案頭墨的清味，倒也清淨。李簡就那麼站在案前，沒拿奏摺也沒拿圖紙，就憑著說，把自己琢磨好幾天的主意，慢悠悠地跟李世民講了。李世民靠在龍椅上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上的奏摺，指節著紙頁，發出輕輕的聲響。聽完李簡的話，他半天沒吭聲，殿裡靜得只有燭火噼啪跳的聲音，兩人的影子被燭火拉得老長，在牆上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坐首了些，抬眼瞅著李簡，語氣裡帶著點不敢信，還摻著點試探：“你是說，用那種不用馬拉、自己就能跑的車，去追草原上的騎兵？那些人跑起來跟陣風似的，你這車，真能追上？”
李簡迎著他的目，篤定地點了點頭，語氣也沒那麼嚴肅，就跟說尋常傢什似的：“對，我給它起了個名，山地托。就兩個子，子輕，不管是草原上的緩坡，還是坑坑窪窪的淺草灘，都能跑，而且比平常的馬快多了，就算是草原上最能跑的駿馬，也趕不上它。”
李世民皺了皺眉，往前湊了湊，子微微前傾，急著追問：“快多？你給個準話，別含糊其辭。”
李簡沒猶豫，首截了當答：“快一倍。尋常馬拼命跑，一個時辰也就一百里地，撐死了一百一十里，這山地托，輕輕鬆鬆就能跑兩百多里，要是路況好點，還能跑得再快些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李世民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抖了一下，指尖差點倒桌邊的青瓷茶杯，杯底在案上輕輕磕了一下，“當”的一聲，很輕，卻在安靜的殿裡格外清晰。快一倍？他心裡反覆轉著這三個字，眼底藏不住的震驚，手指也停下了敲擊的作。這可不是小事——草原上的騎兵最擅長奔襲，打不過就跑，來去如風，大唐計程車兵騎著馬追，往往追得氣吁吁，也只能看著他們跑掉。可要是這托真有這麼快，那些人本沒地方躲，只能被追上。
他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氣，又看向李簡，語氣看著還穩，可仔細聽，能聽出裡面的急切：“這東西，能坐幾個人？要是隻能坐一個，那用也不大。”
“一輛車最多坐兩個人，”李簡慢慢說，頓了頓又補充，“一個專門開車，只管方向和速度，專心盯著路就；另一個負責打仗，能帶各種武，遠的能打，近的也能應付，不用分心開車，只管專心手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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