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東方的天邊才泛起一微弱的，像一層薄紗裹著長安城，書房的燭火卻還沒滅，跳的燭影在牆上輕輕晃著，安安靜靜的，帶著幾分肅穆，把案上的奏摺、筆墨都染了暖黃。李世民坐在案前，一明黃龍袍襯得他格外威嚴，可眼底的疲憊卻藏不住，手裡著一份奏摺，目卻有些發飄，眼底佈滿了紅，黑眼圈特別明顯，鬢角幾縷頭髮凌地在額頭上，一看就是一夜沒睡。昨天晚上，他翻來覆去睡不著，滿腦子都是買船的資金缺口和沿海百姓的安危，一會兒想起李簡凝重的神，一會兒又想起沿海百姓被海盜侵擾的慘狀——房子被燒，妻兒被擄走，老百姓哭天喊地，那些畫面在腦子裡揮之不去，首到天快亮才勉強眯了一會兒，卻睡得不安穩，一睜眼，還是滿腦子的愁，滿腦子都是湊錢的事。
“陛下，李大人求見。”太監輕手輕腳地走進來，腳步放得極輕，幾乎聽不到聲音，聲音也得很低，像蚊子一樣，生怕打擾了沉思的陛下。他跟著李世民很多年，清楚陛下這幾天有多焦慮，也知道李簡這次來，肯定是為了買船湊錢的事，眼裡帶著點期盼，也帶著點擔心。
李世民猛地回過神來，眼裡瞬間閃過一亮，疲憊的神散了些，子微微往前傾，趕說：“快請！趕讓李簡進來！別耽誤了！”話音剛落，就看見李簡抱著一疊寫好的紙，腳步匆匆地走進書房，上還帶著清晨的涼氣，衫上甚至沾著幾滴晶瑩的水，頭髮也有些溼，顯然是天不亮就起趕來了，連梳洗都沒顧上。他臉上再也沒有昨天的愁雲，反而多了幾分篤定和底氣，眼神格外堅定，步伐沉穩，每一步都著力量。
“臣李簡，叩見陛下。”李簡深深鞠了一躬，腰彎得很低，語氣恭敬卻著十足的底氣，一點都看不出徹夜未眠的疲憊，聲音清亮又堅定，“臣昨天晚上想了一整夜，反覆琢磨，終於想出了湊夠買船和後續所有開支的法子，一一整理好了，特意拿來給陛下聖裁，看看行不行。”
李世民趕抬手，語氣急切，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盼，聲音都有些沙啞：“免禮！快把法子拿過來！朕等這個法子，等了一整夜，連眼睛都沒敢安心合一下。”他子又往前傾了傾，目盯著李簡手裡的紙，眼裡的焦灼藏都藏不住，指尖不自覺地敲著案几，“篤篤”的聲音，著滿心的急切。昨天和李簡商量無果後，他就清楚，要是湊不齊銀錢，出海探路、震懾倭國的計劃就只能擱置，沿海的百姓還要繼續海盜的苦，他這個皇帝，心裡不安，夜裡也睡不踏實。
李簡快步上前，把手裡的紙輕輕放在李世民的案前，紙張疊得整整齊齊，字跡也工整，他緩緩開口，語氣沉穩又恭敬：“臣一共想了五個法子，一步步來，互不衝突，既能湊夠需要的銀錢，也不會驚朝野、影響老百姓的日子，還能為以後水師的建設打個基礎，一舉多得。這五個法子，臣都反覆想過，考慮了各種可能出現的問題，也想好了應對的辦法，每一條都切實可行，請陛下過目。”
李世民拿起紙，一字一句地仔細翻看，手指輕輕挲著紙面，神漸漸凝重起來，眉頭跟著容忽松忽——有時候微微皺著眉，手指停在紙上，像是在琢磨法子行不行，眼裡閃過一沉思；有時候眉頭舒展，角微微上揚，像是對某個法子很滿意，眼裡出讚許的。李簡垂著手站在一旁，子得筆首，心裡雖然有把握，可也難免有些忐忑，指尖悄悄攥，手心沁出了細細的汗——他提出的法子裡，有幾個確實有點出格，尤其是綁倭國富商贖人的事，他怕陛下覺得有失大唐的面，不同意，更怕辜負了陛下的信任。
大概過了半柱香的功夫，李世民慢慢放下紙，抬眼看向李簡，眼裡帶著幾分驚訝和讚許，語氣裡滿是欣，聲音也和了些：“你這小子，心思是真活絡，果然沒辜負朕的信任！賣宮裡的珍寶、發第二批徵倭債券、向沿海商人按貨值一，甚至……綁倭國的富商贖人？這法子，既實在又夠狠，既能解燃眉之急，又能狠狠震懾倭國，正合朕的心意，也虧你能想出來，敢想敢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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